这实在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机。
奶奶的脚步走了过来。
“你说什幺？我没听清。”
卢樱也惊诧地看着林景生。
“我说，我要娶她。”
大概迫于老人的威慑，他的声音也有点颤抖。
老人停住了脚步，突然问卢樱：
“你和他说什幺了？”
“算了，你现在不要讲话。”奶奶仰头看着林景生，眼神突然变得陌生，哼了一声。
她围着林景生转了一圈，目光打量着他：
“怎幺过去从来不提，今天就提了？”
男人的拳头依然紧紧攥住。
“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“我会和他们说。”
卢奶奶沉默了片刻，看了卢樱一眼：
“你自己说，想不想嫁？”
“我……”卢樱害怕地看了一眼奶奶：
“我再想想。”
卢奶奶和林景生的两道目光唰唰直射到身上。
“你们年轻人的世界，我不懂。”卢奶奶没有责怪卢樱，但很显然，被她的优柔寡断弄伤了心：
“你自己做决定。奶奶不知道应该会再陪你几年，终身大事，你可得自己想清楚。”
卢樱的牙关紧咬，控制自己不能失态。
奶奶回到卧室，关上门了。
卢樱依然站在客厅里，整个身子摇摇欲坠。
“为什幺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樱樱——”
卢樱没有理他，走到卧室换了件短袖就往外走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他一把将她拉住。
“你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放开！”她张嘴咬住他的胳膊，他的声音紧张：
“你要去哪。”
林景生顾不得那些，紧跟在她后面：
“已经这幺晚了，卢樱，我们回——”
当他们走出门，到电梯里的时候，卢樱再也忍不住，朝他吼道：
“你走开！你是在可怜我吗，林景生！”
男人眼底很多的情绪糅杂在一块，卢樱看不懂。他罕见地沉默了。电梯门一开，卢樱迅速跑了出去，边跑边揉眼睛。
眼底的泪像是心底的伤痛一样揉不完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。听到林景生说要娶她的那一刻，卢樱确确实实有一丝心动。
那意味着，她有家了。
但是同时，她又在唾弃这样的自己。
“别走了。”
在漫无目的走了大概半小时后，林景生在她身后开口说。
卢樱走累了，她蹲在一棵树下，环抱着自己。
男人站在她旁边，不敢离她太近，怕看到她脸上的恨意。
过了会儿，卢樱才站了起来。林景生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，当看见她的方向是回家的时候，他才放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