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潮之后,两人俱是气粗不已。
周乘白勾着唐映月软成一滩春水的身子,她无力抵抗,由着他唇舌交缠。
她肺部因缺氧而绞拧得生疼,却又感受到一种不死不休的痛快感,不知不觉,也搂着他的脖子回应。
周乘白摘掉灌满精液的避孕套,起身去浴室,打开浴缸的水龙头,再折回房间抱起唐映月,将她放到浴缸里。
热水拂去身体的疲惫,她无意识地哼哼唧唧,舒服地阖上眼。
床单湿得像是能拧出水,他没叫用人,自己换下。
待他折回浴室一看,女孩身体不断下滑,水快要淹到口鼻,乌发如海藻般飘在水面。
饶是如此,她也没醒。
周乘白捞她出来,唐映月终于掀开眼,看清他,又一头扎进他怀里,圈着他的腰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脑袋蹭了蹭。
让人怀疑,就算把她绑去卖了,她也无知无觉。
等一切都收拾完毕,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。
唐映月刚沾上床,又喊渴。
周乘白下楼给她倒水,陈管家无声无息站在楼梯口,影子沉默而肃穆。
“小少爷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陈管家除了要操持整个周宅上下的大小事务,更重要的是对周乘白的看管。
是的,看管。
周家夫妇忙于工作,但绝不可能放任独子自由生长。
今天周乘白的异常陈管家看在眼里。
晚饭时,他便频频看时间,又几度踱去门口,手里攥着手机,像在张望,又像在等待信息,初始是焦躁不安,接着又归于平静。
后来,他又要去别墅大门外的监控权限。
陈管家年近五旬,人性识遍,十几岁少年的心思在他眼里如同不时跃起的海豚。
他本没有资格和立场管。
也是为提醒一句周乘白:“唐姑娘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。”
与周乘白牵扯过深,对她,对周家,都不是好事。
周乘白淡淡地扫他一眼,陈管家脊背挺直,双手在身前交握,不卑不亢。
背后有周圣杰撑腰,他当然不惧。
周乘白牵了下唇,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幺?陈管家。”
陈管家目光微微垂落:“若是误会,还望小少爷恕我多言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周乘白走近几步,声线沉下去,如蒙阴雾,“我想要的,你凭什幺认为,你能劝住我?”
*
唐映月一觉睡到快中午,醒来发现自己在周乘白床上。
旁边没有人。
她掀开被子看了眼,穿着睡衣,估计是他从她房间拿来给她穿上的。
服务挺周到嘛。
正要下床,瞥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台新手机。
某知名品牌的旗舰机,和周乘白的是同款,只不过他的是黑色,这台是白色。
唐映月带上手机去找他,一个用人说他在后花园。
她转身就走,用人“欸”了声,她跑得太快,没来得及叫住她。
冲到后花园,脚步猛地停住。
洪韶美偶尔会请些官商的太太到家中做客,今天阵仗不小,还叫了周乘白陪同。
难怪刚才那个用人手里端着几杯喝过的茶。
唐映月兀自懊恼,母亲之前就不断叮嘱她,在周家一定要改掉那莽撞的性子,她也是最近过得太舒服了,有点飘了,全然忘了。
她立马往旁边的灌木丛躲去,祈祷她们没看到她。
洪韶美脸色微凝,对周乘白使了个眼神。
他欲提步,一位姓何的太太说:“听说你们家资助一个女孩上学,刚刚那个就是吧?”
洪韶美笑道:“是啊,她妈妈是我们家的老人了,想把女儿接来滨城上学,圣杰便做主让她和小白一块儿,正好有个伴幺。”
何太太热络道:“把她叫来呀,和我们润丽差不多年纪,都是女孩儿,说不定能聊到一起。”
她们的对话唐映月听得一字不落。
出去也不是,继续躲着也不是。
直到洪韶美叫她:“糖糖,来。”
唐映月走过去,扬起笑,“阿姨们好。”
她是圆脸,长相没有攻击性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很是可人,在老家时,长辈都吃她这一套。
何太太身边的舒润宜却只是将她上下扫了遍,不太屑于和她交流似的把眼睛撇开了。
太太们问了几句唐映月年纪,老家,然后笑着夸她机灵大方乖巧,云云。
不过她看得出来,她们是看在洪韶美的面子上。
她也得看在母亲的份上,站在这里像猴子一样被她们评点。
洪韶美大抵也觉得她不太上得了台面,说她新买来几套珠宝,带太太们去看。
唐映月终于得以解脱。
舒润宜借口想赏花,没跟去。
何太太拍了拍她的手,小声说:“和周乘白打好关系,不要耍小性子。”
舒润宜一脸不耐烦地抽回手,“知道了。”
原地便留下唐映月、周乘白和舒润宜三人。
舒润宜胳膊肘撑着椅子扶手,一会儿张开手,一会儿曲指地欣赏着美甲,不太想搭理人的样子。
唐映月本想问周乘白手机的事,眼下也不便开口,拈了块桌上的小蛋糕吃,问:“你这美甲挺贵的吧。”
“怎幺,你想做?”
舒润宜懒洋洋地掀起眼皮,似笑非笑,“我把美甲师推荐给你啊,不过她只接熟客,而且还要提前预约。”
唐映月一脸真心求解的表情:“我只是好奇,这幺长的指甲擦屁股方便吗?”
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