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睡前没看到静缘,但观夜起来时正碰到静缘把浆洗干净的衣物放在她的床头。
准确点说,这是裴凌的客房,昨夜她房间的被褥一团糟,自然是不能睡人的。
纸窗糊不住正午的日头,观夜若无旁人般开始穿衣,一夜吸收过去,她内力又浑厚了一分,体力也恢复到最佳状态。
她推开窗,向下望去,漫不经心随口一提昨夜的意外:“事都做完了?”
出行用的马车还停在门外,半截车带马在树荫里乘凉,周边也和死了一样静,根本没看出有多大变化。
“那俩贼人由附近县流窜过来,劫杀了不少人,还有赏可领。”
静缘的神色全被垂在面上的布料遮去,但观夜听这语气就能想象出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臭脸。
“来办事的人呢?没看到你拿的牙牌后当场吓尿了吗?”她坐回床上,语气嘲弄。
静缘摇了摇头,凑过来,熟练取出木梳为她梳发,对巡抚司的办事效率见怪不怪:“赏金已经给过了。”
他系好榴红的发带,还未待观夜发作,便将一枚粗布钱袋递于她。
钱袋不大,顶天了就成年人的巴掌大小,被内里装的玩意撑得鼓鼓囊囊,观夜一打开,里面全是些剪得参差不齐的碎银,少说也至少值个几贯。
“还真能拿到啊?”
静缘很诚实地告诉她内里的门道:“能拿到,他们看了牙牌后凑出来的。”
原本这点恶贼多是随便犒设一顿,饭钱不给,赏金也不给;但裴凌的官职硬是让这些地方小官没那胆子糊弄。
也亏这些家伙胆小,不想知道这让部下提着两人头来的武官是个怎样的脾性,添点钱伺候就能打发掉是最好的。
“哈……一群欺软怕硬的……”
这事观夜一听,就捧腹笑了起来,对那枚牙牌的关照又多上了几分,紧接着好几天赶路都在抛着玩,弄得牌身磕碰了不少边角划痕。
直到这断断续续的车马行程还剩三两天,观夜才每天倒头就睡。
“小夜,今晚绕到县里的邸店歇一歇如何?”
她这几日神色恹恹,裴凌都看在眼里。这临近京城的,早一天不早,晚一天不晚,还不如让妹妹多多休息的好。
观夜翻过身,整个人倚在被褥上,点了点头,回应有气无力。
探查的真气于体内转了一周天,不管是自己还裴凌的检查,都没有任何异常,她也不知道自己怎幺这样了,许是被马车颠的……
道路两旁逐渐热闹起来,这次的邸店靠近汴河码头,汩汩水流声与夜市吆喝声源源不断。
可惜观夜完全没有凑热闹的想法,她蜷缩在车厢角落,等裴凌担忧地想抱她起来时才反射性地拍开他。
“别随便碰我……!”
她一巴掌打在裴凌的手背,正要翻身离开车内柔软的被褥时,一股热流从下体涌出异物感分外明显。
低头看去,素色的软垫上洇了一片刺目的深色——
这是……月信?
她居然还有来月信的一天?
![囚鹤[NPH]](/data/cover/po18/892091.webp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