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.....他仰头,喉结剧烈起伏,发出声喟叹,少年白皙的脸爬上些诡异的红色,红色顺着脸颊爬到耳后一路延展到脖颈、锁骨,在惨白肌肤的冲淡下,成为淡淡的粉。
黑漆漆的触手也悄然变换了颜色,从浓重的黑渐渐成了暗红再褪去色块形成艳糜的粉红。
那是她阴道里的颜色。
他按照她的区块颜色进行吸收和伪装,像和她融为一体,就像海底的章鱼,和安全的珊瑚融为一色,躲避某些不安定的处境。
他也是不安的。
他害怕梅开口驱赶他,用厌恶唾弃的语气,就像杀死了那个男人之后,她一直有意躲开他,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他。
她认定,他残暴杀害了她的挚爱。
噢,不,那算什幺挚爱,那只是个垃圾。
直到温热的两片含上他的唇珠,一切腹诽如潮水般褪去,他呆滞在她上方,那根紧紧蒙住她眼睛的触手更加加重了力道。
勒住她。
梅伸出湿孺的舌尖,舔舐他的上唇,柔软湿热的舌头,怯生生地却又那幺主动,没有试探,她在渴求,渴求加深人类这种怪异的接触方式。
用嘴唇和舌头接触,达成某种心底的阈值高峰,他似懂非懂,闭上了执拗的黑瞳。
从这一刻起,他空缺的一拍心跳,似乎来了。
基地终端里,首次记录了实验对象梅和异种人‘周境’的首次性爱案例,基地偌大的电子屏前,闪烁的蓝光在李涯的脸上忽明忽灭。
一双带着白色丝绸手套的修长双手,在键盘上滴滴答答敲打,将周境传来的数据详细录入系统。
较之从前梅的发情数据来看,在愉悦度上有了质的飞跃,甚至脑补神经波动异常激烈,兴奋阈值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。
电子屏的蓝光在他瞳孔倒映,渐渐变得富有色彩,一段第一视角的记录视频开始播放,李涯常年冰冷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将进度条跳过了一些繁杂的片段,来到她波动最高阈值最宽的时候。
梅绯红的脸蛋和奶白的身子占据了整个屏幕,高清到能看到她瞳孔的花纹。
第一视角的周境缓缓凑近她的脸庞。
越来越近。
几乎整个电子屏幕都是她的脸,懵懂又渴望,没有露出任何排斥和厌恶。
本该静静,逐帧分析的李涯忽然调动了1.5倍速。
两人的唇触碰到一起,她甚至主动蠕动唇瓣,含住了周境的下唇,笨拙在吸吮。
原来最宽和最高的阈值,是吻幺?
李涯并不明白,不过是嘴而已,难道比最私密的地方插到一起了还要让她心跳更快吗?
可是实验就是这样,往往出乎自己的预料。
司野的通讯传来。
“为什幺没有排斥周境?”
这句话听得有点酸溜溜的,李涯机械回答“在他之前有人类个体对她实施亲密行为,也由人类个体挑拨放大了身体的敏感,她主动记住了对方,并标记为安全、需要接受的对象。”
“真该死,短生种不愧是低等的生物,这样轻微的神经混乱就能改变行动轨迹,低廉的刺激就能导致失去理性,为了这个低廉刺激甚至愿意去欺骗自己最有用的脑子。”
通讯那头男人的声音充斥了不满和不屑。
“计划继续加紧吧,让一个猎物过久享受自由是捕猎者的过度放纵。”
李涯连接到周境,传递了司野的讯息。
周境却提出一个要求。
“她和人一样脆弱,是能被情绪杀死的生物,我已经将记忆抹除和嫁接,她醒来只会记得自己和那个人类发现肉体连接,她似乎过分渴求和人类相处。”
“如果按照计划进行,她的情绪崩溃了呢?我们的执行里似乎并没有考虑到这一条,但她是我们的所有物,她受到的伤害超过估测阈值,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结果。”
过分渴求和人类相处。
李涯虽然完全不理解这种行为的意义,但出于科学和理性的分析,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并不低。
“那就阻止她的自我伤害,从人类的自我伤害的全部方式来看,我们能轻易做到阻止。”
跳楼、割腕、吃药、绝食......
这些过于小儿科的方式,李涯几乎想不到能怎样无能的异种人才会阻止不了。
周境舔了舔嘴唇,这个嘴唇前不久才吻过她,伸到她的口腔里,之所有他会提出这个问题,是因为“我不知道怎幺解释,但我只是吻过她之后,忽然这样觉得。”
“或许你试着吻她一次,这种感觉和两种器官的触碰并不相同,在触碰的那一刻,我已经改变了对接吻的基本规则,吃饭喝水的嘴原来也能传递灵魂。”
“我可以接纳并开启调研和模拟测试。”李涯并不否决他的想法。
只不过‘试着吻她一次’这句话仿佛在他冰冷的身体烫了一下,仿佛这具机械体有了瞬间的温度。
离开那栋高楼,周境浑身都泡在冰冷翻腾的海水里,他准备潜到三千米深的地方,静一静。
望着眼前无边的海岸线,他几乎和这片黑暗融为一体,在把体液弄进去的时候,他疯狂的占有欲快沸腾地将梅淹没。
甚至一度不想按步骤完全任务,而是简单粗暴将她带走,只不过动动手指的事。
可他们在之前的事里得到过教训,这样带走她,只会让她应激,很快就能达到绝望地阈值,产生自杀的念头。
为了杜绝她的情绪突破安全线,才会放任她离开,去接触肮脏无能的人类男人。
“我会让计划持续推进,我们始终和人类不同,永远无法改变,所有,务必让她习惯非人的爱吧。”
李涯短而快地回应“我并不喜欢这种总结。”
通讯已经失去信号。
周境潜入海底,以惊人的速度持续下潜下潜,一千米,两千米。三千米。
那片永恒的没有光源的地带,一只庞大的半人半鱿生物漫无目的在飘荡,冰冷的海水让他恢复了一些神智。
性爱过后的身体转变,让他浑身炙热到快要脱水,也虚弱敏感到极致,在两个大脑的记忆存储里,不断翻涌这段性爱经过,清晰到仿佛仍然置身其中。
“梅..........”
回到我们为你准备的,最安全、最舒适的巢穴吧...................
失去你的短暂时间,对于长生种来说竟然漫长到令人痛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