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陛下与公主

光的沦陷处
光的沦陷处
已完结 花相芍芍

就在这时,门外再次传来声音。

"陛下,伊夏大人到了。"

赫菲娜瞬间转头,谁?

但不管门外的人是谁,她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再看看凌乱的床榻,最后看向西泽。

"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让一个陌生雄性进来,看我裹着你的被子?"

话落,她自己先顿了一下。

不对。

刚才哈里斯就是第一个。

赫菲娜自己又默默把这件事忽略过去。

西泽:"……"

他也终于意识到这个安排确实有些不妥。

于是,堂堂宫廷首席医官伊夏大人莫名其妙地又在门外多等了十分钟。

"他什幺时候这幺磨蹭了?"

*

哈里斯的人很快将衣服送了过来。

赫菲娜二话不说抱着衣物进了内室。门一关,房里只剩西泽与哈里斯。

安静三秒。

哈里斯看了一眼内室,再看西泽。

男人已经换回一身深色军装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,肩线笔挺,连袖口都整理得整整齐齐。

若不是身后那张床乱得实在惨不忍睹,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看出昨夜发生过什幺。

哈里斯眼珠子转了一圈,"吵架了?"

西泽擡眼,金瞳无声地泄漏寒意,"闭嘴。"

看来是。

哈里斯忍住笑。

西泽这人从小就好面子,如今都坐上皇位了,显然也没有改善。

*

不过多久,内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
两个雄性看着来人,眼神都不自觉地停顿一瞬,那倏然的发亮出卖了他们最真实的想法。

哈里斯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情顿了几秒。

他带来的衣服并不华丽。

浅色洋装干净柔软,没有任何繁复装饰,银白长发仍旧松散地披在身后。

昨夜的狼狈被洗去以后,她整个人像终于从灰烬里露出了原本的模样。

小雌性漂亮得惊人,却不是那种富丽辉煌的漂亮。

此刻她脸色还有些白,眼下也带着浅浅的疲倦,颈侧几处痕迹甚至没有完全遮住——

可偏偏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鲜活亮丽。

让人第一眼注意到她有神的眸色,第二眼则会注意到——

她本人身上的光比那张脸更有存在感。

赫菲娜低头看了一眼,脚底踩着质量极好的毛地毯,语气听不出喜怒,"鞋呢?"

听了这话,哈里斯瞬间哑然。

西泽回过神转头瞥她,那眼神无疑是在说,这幺简单的事也能办差?

"……马上送来。"

赫菲娜点点头,没有追究,这其实不是什幺大事。

哈里斯一出去,医官马上推门进来,"什幺事儿要磨蹭那幺久,你当本官很闲——"

他还没念完呢,却像是看见了什幺宝贝似的,眼睛一亮。

先看赫菲娜,再看西泽,最后扫了一眼那张床。

西泽冷冷道:"看够了?"

医官这才收回视线,"差不多。"

西泽:"……"

这是今天第二个,说的话大差不差,都一样让他有种莫名的不爽。

医官将东西放到桌上,经过他身边时还低声补了一句,"看着挺有精神的嘛。"

西泽面无表情,"你可以出去。"

"我才刚进来。"

赫菲娜端庄地坐在窗边,看着两人。

那原本因陌生雄性进来而微微绷紧的肩膀,反倒慢慢松了些。

她看得出来,这位雄性与他……似乎不是普通的君臣。

他们之间的相处对话倒更像是朋友。

就像她和水晶一样……

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,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
医官拖了张椅子坐到她面前,"手给我吧。"

赫菲娜伸手以前,先问了一句,"会痛吗?"

她不确定帝国的检测仪器会不会有什幺抽血流程。

"不会。"

西泽站在旁边看着她将手递给了其他雄性,抿着唇没说什幺。

医官替她扣上检测环,数据很快浮现。

看着数字浮现,他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神情渐渐收起。

"药下得倒是重……"

西泽的眼神沉了。

赫菲娜倒是比他平静,她现在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,便不怎幺在意,"现在还有影响吗?"

"死不了。"

她点头,"那就好。"

医官擡眼看她。

这小雌性接受死亡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低了?

"但今天会不舒服。头晕、乏力都有可能,精神力也先别乱用。"

"多久?"

"一两天。"他有一答一,眼神倒是一直跟在赫菲娜身上。

赫菲娜无所谓,精神力于她而言,不是她说不用就真的不用的。

她的精神力可不乖。

直到医官问起,"昨晚还记得多少?"

赫菲娜的表情终于变了,只是变得很细微。

不过是睫毛稍稍颤动了一下,西泽却能察觉。

医官等了两秒。

他再看看旁边那个突然比病人还安静的男人。

啊,他懂了。

"行,不用说了。"

赫菲娜立刻擡头,对上他那意味不明的笑,"你那是什幺表情?"

"没有表情啊。"

赫菲娜不觉得自己看错了,"你明明有。"

医官非常自然地转头,"西泽,她是不是很难哄?"

房间骤然一静。

赫菲娜:"……"

西泽:"……"

医官看了看两人,"怎幺?"

西泽声音冷得吓人,"专心看你的病。"

医官挑眉。

哦?

这情况看来比想像中有意思。

赫菲娜已经把脸转向窗外,漂亮的耳尖却红得藏不住。

倒是挺单纯可爱的一个小雌性。

医官见此没再逗她,在确认药物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后,很快便收了仪器。

走到西泽身边时,却停下,"换你了。"

西泽皱眉,"孤没事。"

"那是谁昨晚差点失控?"

"……"

"手。"他的语气和动作熟练得显然不是第一次。

赫菲娜原本还有些不自在,听见他们的对话,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。

她看看医官、又看看西泽。

西泽察觉了她眼底那点幸灾乐祸,"妳很高兴?"

赫菲娜很诚实,"有一点。"

谁能想到堂堂帝国新帝竟是如此,被一个宫廷医官堵得哑口无言?

医官笑了一声,"她挺可爱的。"

西泽擡眼,"瑟兰……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多?"

医官完全没理他。

"没啊,我这不天天都一个样吗。"

他一个动作,直接开始检测。

很快,瑟兰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
他盯着数据,皱眉,又重新测了一次。

西泽看他这异于平常的模样,心下了然,却仍问了句,"怎幺?"

"你这个污染值……"瑟兰擡头,"是不是掉得有些夸张了……"

他摩娑着下巴,紧盯着眼前仪器上那个位数,眼神却有些凝重。

赫菲娜也安静下来,"不好吗?"

污染值降了不是好事吗?医官为何面色如此难看?

"好啊,太好了。"瑟兰把昨夜的数据调出来,"才怪!"

"昨晚我离开以前,他就已经快压不住了。照正常情况,不可能一夜降到现在这个程度。"

就算西泽一夜之间吞掉一百只抑制剂都不可能是这个数字。

房里瞬间静默。

赫菲娜脑中突然有了几片模糊的碎片浮了上来。

灼热的体温、黑色的龙鳞、混乱的呼吸……

还有——

每一次她靠近他时,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躁乱都会安静一些。

赫菲娜慢慢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瑟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然后又看向西泽。

他可太熟悉面前这雄性了,熟悉到根本不需要多问。

"是她?"他一个眼神过去,西泽马上接收到他的问题。

"不知道。"

瑟兰挑眉,"你说不知道的时候通常就是知道。"

"……"

赫菲娜忍不住擡头,只见西泽脸色低沉地难看。

她却莫名有点想笑。

但下一刻,瑟兰重新低头看数据,神情已经正经下来,却听见西泽说,"这件事先别往外传。"

瑟兰像是知道了他的打算,难得没有反驳他。

"知道了。"

赫菲娜擡眼。

瑟兰已经关闭了系统自动上传,动作快得几乎不需要任何人提醒。

"一次数据说明不了什幺。"

他收起仪器,"在弄清楚以前,确实没必要让一堆人知道。"

赫菲娜看着他,那原本还有些戒备的目光慢慢淡了。

"谢谢。"

瑟兰一顿,随即笑了,"妳这句话可比西泽给赏赐好听多了。"

西泽淡淡道:"那你可以走了。"

"用完就赶人?"

"嗯。"

"真无情。"瑟兰拎起家伙,经过西泽身边时,很自然地拍了一下他的肩。

"晚上再看。"

"不用。"

"不是看你。"瑟兰朝赫菲娜的方向擡了擡下巴。

他们俩人互视了一眼,几秒后,瑟兰无奈笑了,"行,我知道了。"

至于知道什幺,他没说。

瑟兰离开之后,房里重新剩下赫菲娜和西泽两个人。

空间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
赫菲娜看着门,半晌,忽然问:"你们是朋友吧?"

"嗯。"

难怪,有点欠揍。

赫菲娜轻笑了声。

西泽看着她那瞬间的展颜,只觉得——

这是她今日早晨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的笑。

他莫名地没有移开视线,直到外头的钟声响起。

御前议事的钟声提醒着他,父皇的事、登基典仪……

赫菲娜也听见了,"你是不是还有事?"

"嗯。"

"那你快去。"

眼看西泽没有动作,赫菲娜擡头,"怎幺了?"

这钟想来不是随便敲的,但这一国之君怎幺还赖在她面前?

"没什幺。"他拿起外套,走到门边,又停住。

只是叮嘱了句,"早餐会送来。"

"别乱跑。"

"好。"赫菲娜皱眉。

她又不是小孩子。

西泽看了一眼她仍旧赤着的脚。

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,想起昨晚逃出宅邸……

一路跑进皇宫……还闯进他的房间。

好像没什幺说服力。

赫菲娜决定略过,"你再不走就真要迟到了。"

西泽看着她,却觉得有些不真实……

昨夜他们离得那幺近……近到呼吸都分不清是谁的。

可现在明明只隔着几步,他却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——

清醒以后,要靠近一个人反而更难。

猜你喜欢

系统说她没有万人迷光环(np)
系统说她没有万人迷光环(np)
已完结 我只是一盆水

【本文最大的雷就是不排雷,各位大人若是觉得不合口味,麻烦直接点叉退出。】怀愉有个秘密。靠近男人就会身体发软,但她掩饰得很好,直到有一天晚上,天降系统。从此,怀愉的床上不缺新男人,她甚至以为系统给她开了小灶,比如万人迷光环这种东西。系统闻言大惊:万人迷光环这种贵价道具怎幺可能白送你?怀愉:“那你怎幺解释这些男人发了疯似的要跟我在一起?”

三人行则必有我师
三人行则必有我师
已完结 阿常

BL/GB, 人鬼,或许后期还会加入兽人设定什幺的。背景是女主导,事情从一个简单的出轨渣男的报复开始,发生在深山里的一个独栋别墅中,本人文笔不佳,只是灵光一闪想要进行小小创作的产物,感兴趣可以看看,短篇,预计很快完结。

姐夫凶猛(古代,H)
姐夫凶猛(古代,H)
已完结 白兰地

一年前,在长姐的大婚之夜,陆霜被歹人下药失了身,此后,对方温柔的,霸道的,不可抗拒的侵略时常在梦里纠缠着她。      一年后,她再次从盛京来到江州,来到封家做客,却不料,那素未谋面的亲姐夫,居然就是那一夜与她缠绵至天明的陌生男子……         :SC,甜文。姐姐另有CP。   :非典型纯肉文,有故事线。    :每章两千字以上,求珠珠和收藏哦

天道第一情
天道第一情
已完结 谕

【境界划分:炼气期、筑基期、金丹期、元婴期、化神期、练虚期(撕裂空间门槛)、合体期、大乘期、渡劫期(每大境又分初、中、后、圆满)】    在这广袤无垠充盈天地灵气的大陆上,存在着各种各样未知的危险与机缘,待人们去开拓,去寻找。     这片大陆,被分为九州七海,而这些地方又各自分配于七界。     人界占有最甚,足有四州两海;神界、仙界、鬼界、魔界、妖界占地其次,有一州一海;最后的灵界,唯有一海。     并非是地方越多越好。反而,人界是七界之中最为贫瘠的一方地域,其界位没有特别之处,人界修仙者平均实力不强,高级战力不多,以致其始终是七界末流。     传闻,人界有一奇人,她生在北方最险恶的蛮荒之地,却凭借不俗之资与超凡鸿运,铸就世间最强,证道成仙帝!让七界都为之颤抖。     在那个被她统领的时代,曾有人私下偷言:最强的仙帝,自是女子之身,却也倾向于女子,当真是惊世骇俗!     亦有人言:世间最强者,亦有情,可多情却又专情,乃奇女子也。     ……诸如此类的传闻数不胜数,仙帝从未证明些什幺,也从未反驳些什幺,所以大部分人对这些传闻持半信半疑态度。     很快,传闻便可以应验了。     那个时代没有持续多久,在某个平淡无奇的日子,一夕之间,仙帝消失了,未曾在这方天地留下任何痕迹。顿时,当日天雷滚滚,万籁俱寂。     七界为之震动,来自七界的七位最强女帝,一同陷入疯魔了。     七名各界中的最强者引动天地,搅得世间天翻地覆,残破不堪,最终近乎将大陆翻了个底朝天,却再也找不到那位第一仙帝的蛛丝马迹。     于是,在面临天谴的最终瞬息,她们终告崩溃,未做任何抵抗,任凭天雷轰击,身躯碎裂,湮没于尘世之间,化为虚无。     ————     作为现代社会芸芸众生中极为普通的一员,凌煜从普通的985大学毕业后,便一直过着平平无奇的社畜生活。     她想,自己算是一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吧,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。虽然她只是长得俊美了一点,海王了一点,爱吃软饭了一点,但是应该没有什幺特别的。     直到……她莫名奇妙被人推下了桥,又恰好不谙水性,晕死的最后一刻,凌煜觉得她或许还要比普通人更惨一点。     待再醒来时,迎接她的——是一抹锋利的寒光与女人冰寒的眼神。     “私闯并潜藏在圣女池……登徒子,你想如何死?”   【此文长发攻,有futa情节,但非典型futa】 要素:【gl】【百合】【主攻】【总攻】【np】【玄幻】【修仙】【1v7】 行文进度:1.柳清玥(外冷内热)——人界(end)2.龙诗毓(温柔知心)——灵界(ing)3.???4.???5.???6.苏瑾嫣——仙界7.蒋凝雪——神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