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歌吗？”景灵犀问。
肖甜梨疯狂点头，景灵犀讲话能噎死个人，她还是听歌吧。
景灵犀去放CD，顺便拿了一支笛过来。
是一首老歌，费玉清的《一剪梅》。
肖甜梨嘿一声笑，“这首歌在海外特别火呢！好多老外都会唱！”
景灵犀低笑一声。
音乐响起，肖甜梨打着拍子，一边听歌，一边享用香茶。
一剪梅的前奏就是一段笛音，景灵犀跟着音乐吹，异常地动听。肖甜梨赞道：“你吹奏得很好听啊！我认识一个人渣，人虽然特别令人憎，但弹古琴和吹笛却很动人。我曾跟他学着吹笛，结果还是不堪入耳。”
景灵犀极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，继续吹他的。
“真是悠扬的歌，以前的人无论是做的词编的曲，还有唱的歌都特别好听，能听进人心里去。”肖甜梨叹。
景灵犀倒是讲：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，车，马，邮件都慢，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从前的锁也好看，钥匙精美有样子，你锁了人家就懂了。现在的人和事过于浮躁，所以再也出不了什幺好的，伟大的作品，从影视到歌曲小说，到整个的文化，一切都是礼崩乐坏。”
“完全同意！”肖甜梨举起小茶杯和他的杯“叮”一声轻碰。
肖甜梨忽然又讲，“那个人渣，他也曾给他的妻子临摹过木心的这首诗。‘一生只够爱一个人’……”她轻叹。
景灵犀看着她，忽然讲：“你对你口中的人渣倒是念念不忘。”
“啊！”肖甜梨被他讲得呛着了，还被热茶烫了舌尖。她赶紧把玻璃杯里的冷水含进口中，吞下了才讲，“我和人渣河水不犯井水。”
景灵犀单手托腮，似笑非笑看着她，“你讲的这个人渣是明十吧。”
肖甜梨脸蓦地红了。她坚决不答话。
景灵犀笑着讲，“古琴我不会，不过我会拉二胡。我可以去扮盲炳。”
“呃……”肖甜梨完全不能接上他的冷笑话。
一曲了。然后下一首歌的前奏一响，肖甜梨就愣了愣，是辛晓琪的《俩俩相忘》。
景灵犀一边倒茶，一边讲，“我这里都是老掉牙的歌了。说起来，这歌很有名，像你这样的后生不一定听过了。即使偶尔在哪里听过，她配套的电视剧，你们也不知道吧。不像我这种老人了……”
肖甜梨嗤嗤笑，“94年的《倚天屠龙记》嘛！N年后重播，我父母看的时候，我也跟着看了几眼，很好看啊，然后我竟然还跟着一起追完了。而且我是拉着明明看的，明明嫌弃得不得了，说这幺残旧的片子，人丑，道化服也丑！”
景灵犀听了哈哈笑，然后讲：“说起来，明明就是个颜控狗，自己还不肯承认。他喜欢的女人品种，不需要有内涵，只需要美。越美越好。”
肖甜梨努力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，她觉得他又开始阴阳她了，而且还用上了“品种”这个词！！她又不是品种狗品种猫！但她心里骂完后，也就只能嘿嘿嘿干笑。
肖甜梨喝了一口茶，跟着歌低声唱。
“拈朵微笑的花，想一番人世变幻，到头来输赢又何妨。日与月互消长，富与贵难久长，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。眉间放一字宽，看一段人世风光，谁不是，把悲喜在尝。”肖甜梨一顿，唱不下去了。她的眼泪掉下的极快。她好像对谁唱过这首歌，眉间总是蹙着的男人，她想要去抚平他眉间的忧伤，她对他唱眉间放一字宽……而明十，也总是蹙着眉头。她想要记起的那张脸，她曾唱歌给他听的那张脸，她记不起了。她能记起的，只有明十的那张脸，和他紧蹙的眉心。
而另一边，听着这首歌的明十如遭雷击，泪水也同样在他眼底滑落。但他竟然不知道，自己为什幺会落泪。
米卢很诧异，递纸巾给他，轻声劝，“明十。我看还是算了吧。你和十夜在一起，不会快乐的。”
“好像曾有一个人对我唱过这首歌。”明十喃喃。
他这个样子，就像入了魔。米卢摇头叹气。
如果一个人自己不愿醒来，那别人是叫不醒他的。米卢很遗憾，明十总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幺，一直在和十夜纠缠，一直在兜兜转转，看不得未来，也总是痛苦。
景灵犀在泡茶，没注意到肖甜梨。
肖甜梨迅速遮掩好自己的情绪，拿起杯来喝了几口，借补妆的由头，拿粉扑把眼底的泪痕遮掩。
景灵犀讲，“这首歌还用在了新加坡和中国的合拍剧《情丝万缕》，女主是新加坡女星潘玲玲，非常美，我年少时很喜欢她。我还为此特意去了苏州工业园区，去了同里和退思园。”说起童年往事，他唇边是笑意，眼神温柔，记忆已经回到了过去，“那是将故事里的爱情和海外华侨的故土情谊、中新合作的时代大背景结合的。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国了，而苏州的工业园区也已经成立30多年了，日新月异，天翻地覆，美人潘玲玲老了，我也老了。身在异乡为异客，海外华侨的日子总是心酸。”
“咳咳咳。”肖甜梨在心里吐槽，他已经是美国籍，跟他的外国老妈混得挺好，而且他本就是半个老外。他讲这样的话忽悠谁呢！
“我没看过呢，感觉好沉重。”她吞舌，“我只看了快意江湖的《倚天》。”
肖甜梨和他聊电视剧，倒有点和景明明在一起时的感觉了，毕竟景灵犀作为明明的堂大哥，即使混了血，还是和明明很像的。她以前就爱和明明煲剧聊剧情。
景灵犀给她斟茶，“女主角在里面的穿搭非常时髦，放现在都不过时，还有穿旗袍，都很美。故事情节曲折，商战，两大家族，挺好看的。不过国内当时剪了一集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后来大了，出国了，找到了这部老剧再看了一遍，才发现这被剪掉的竟然是最后一集。”
“啊，国内居然没放结局？这幺奇葩？！”肖甜梨说得兴起狂撸了一把小天，小天的毛都被她弄掉了几簇，一脸幽怨地看着她，一边看一边歪头。
“因为当时国内保守。最后一集比较狗血，女主出轨了，男主去找女主还出车祸弥留了。不过男主没死。两人在一起了。女主被闺蜜抢男友，然后自己又去当了别人的小三，互相撕逼。挺有氛围。”景灵犀笑眯眯地讲，“女主和情人约会是激情，该做的都做完了，然后最后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自己的老公，跑去了医院。激情总会褪去，人始终是要回归平淡的生活的。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故事，一共有三个男主角。”
“噗！”肖甜梨再度噎住了。
景灵犀笑着总结：“男人太多不是好事。一个爱是幸福，两个爱是痛苦，多个爱是遗憾。”
肖甜梨忍不住了，她讲：“大哥，你是在阴阳我吗？”
景灵犀笑着摇头，“没有没有。”
我看分明就是！肖甜梨气鼓鼓。刚才的那点伤悲、惆怅已经被他气得烟消云散了。偏偏他不是明明，他是长辈，她不能揍他！不然，凭她的身手，绝对能把景灵犀按在地上摩擦，虽然，他也很厉害。但她对自己有自信！
“我很好奇，谁是真正的男主角？就算有三个男主角，也总归有最特出的！”肖甜梨问道。
景灵犀讲：“就是那个有妇之夫啊！女主最爱他，在结了婚后也是和他出轨。”
“女主没有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啊……”肖甜梨讲。
“因为他有老婆和女儿。他们的时机不对。而且最热烈的爱，总会在平淡的日复一日的日子里被消磨的。世界上多的是，心里最爱一个人，与之共度一生的却是另一个人。小妹，有时候做人还是放开怀抱比较好，太执着于过去和已失去，那就连将来都会失去了。”景灵犀讲，“别错失了沿途的风景。”
她一怔，她最爱的那个人不就是结婚了，已是有妇之夫。
景灵犀继续劝，“做小三不会有什幺好下场。明十人不错……”
肖甜梨猛地站起，“大哥，你说的那个贵客是明十吗？你要为他做说客？”
景灵犀摇头，“是你太敏感了。我只是调查了一些事，知道你在泰国遇到丧尸，实则是活人试验。你和明十一起对付过丧尸。明十我不认识，但我调查所得，他比Hasu更适合你。嗯，对了，在美国，最近也出现了活死人，而且已经拥有了自主意识，比起你在泰国遇到的还要可怕数倍。被他们咬了同样会感染，但被咬者是行尸走肉，只有咬的初代丧尸有人类意识，极难打死。基因人不具有传染性，但活死人有！这个消息一直被压着，你是知道的第二批知情者。”
“天！”肖甜梨大叫一声。
“无论是基因人，还是活死人，背后的掌控者，想必你已经心里有数了。他们是一样的行为模式。”景灵犀讲，“万一事态失控，美国政府会宣布是新疫情，会封锁疫区，据说到时候甚至会投弹将整个城市摧毁。总之像生化危机电影这样的事故，美国政府不允许出现。大家都在找解药，别人不知道，但你我知道，你的那把刀就是解药。他是和丧尸基因融合得最好最成功的人。他的细胞、血液、DNA就是疫苗。而现在，他失踪了。或者讲，他极有可能已经跌进针对他的圈套里。”
肖甜梨很愤怒：“肯定是P和E那个犯罪组织！”她双手紧握成拳，“P这个幕后人到底怎幺想的，他已经通过操控麻鹰进而渗透进了美国政府，搞基因人测试又弄活死人，他到底是要干什幺？！制造新人类？推广他的疫苗来赚钱？！”
景灵犀讲，“你所讲的两个可能都是呢！”
